第六章：門口的影子

那隻大傢伙在單元門口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陸沉每隔二十分鐘就去窗邊看一眼，每次掀開窗帘的角度都比上一次更小。他不想讓那東西注意到這扇窗戶有靜——雖然他不確定喪的視力在白天能看多遠，但不想賭。

十一點左右，那東西終於走了。

它轉的時候作很慢，不像其他喪那樣突然轉頭或者猛地起步。它先是低下頭，看了看地上的什麼東西，然後慢慢轉過，一步一步往街口走去。每一步都很穩，重心得很低，像是在隨時準備應對什麼。

陸沉見過這種步態。

他在流公司干分揀員之前，在工地上干過兩個月小工。工地上有一個退伍老兵教過他，人在隨時可能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本能地把重心放低、腳步放慢，這樣不管是跑還是打，都比站着的人快半拍。

那隻喪的作，不像喪。

更像一個訓練有素的人。

陸沉把這個念頭了下去。現在想太多沒有用，他需要的是信息——關於這隻喪的信息，關於外面世界的信息，關於這張紙條上“它們”的信息。

“周遠。”他轉過。

周遠從牆角抬起頭。他兒還在睡，小手攥着父親的領，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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