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向陸沉，是走向街對面那家藥店。藥店的捲簾門半開着，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響——像是瓶子倒地的聲音。

有人在那裡面。

陸沉沒有管那隻喪，繼續往對面樓走。

周遠住的這棟樓和他那棟格局一樣，六層，一梯兩戶。單元門是開着的，門鎖被砸爛了，地上散落着碎鐵片。樓道里比他那棟更暗——這棟樓的樓梯間沒有窗戶，全靠單元門進來的。

陸沉出手電筒，用服包住燈頭，只出一點點。

一樓樓道里很安靜。他往上走，二樓的樓梯拐角倒着一個垃圾桶，裡面的垃圾撒了一地，被踩得稀爛。三樓的某一戶門開着，裡面傳來蒼蠅嗡嗡的聲音。

他沒有去看。首奔五樓。

五樓有兩戶，左邊那戶的門沒有關嚴，虛掩着一條。門框上有撬痕——不是從外面撬的，是從裡面撬的，門板的木頭被撬別出了幾個凹坑。

陸沉輕輕推開門。

屋裡很。客廳的沙發翻倒，茶几碎了一地。電視櫃的屜全被拉開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七八糟。地上有一件警服，上面有。

他先檢查了一遍房間——卧室、廚房、衛生間、台。沒有人，沒有喪。

然後才開始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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