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經出門準拾荒那天早上，垃圾行星的塵濃度降到了一個月以來的最低點。

阿禾說這是個好兆頭。

兩個人在避難所里把全套防護裝備穿戴整齊。雙層防護面罩扣得嚴合，一點空隙都不留；加固型防護的關節部位全都做了二次合，阿禾的針腳得跟雨點似的；防割手套着指節，戰背包的肩帶收得不松不，剛好卡在舒服的位置。所有裝備都是親手加固過的，每一條線都走得清清楚楚，沒有一馬虎。林野把零件收納袋的封口來回檢查了兩遍，確認沒問題之後，才把拆解工按照用的頻率一進腰間的工帶里。

“路線記住了？”阿禾問。

林野點點頭。今天的路線是昨晚上趴在石桌上來回推演定下來的——沿着巨型殘骸的東側邊緣首進去，穿過兩片塵濃度比較低的區域，繞開三個拾荒者的據點，最後到一個民用運輸艦的墜毀點。那地方是表層廢墟里零件種類最集的區域之一，但地形碎、異多，一般拾荒者不太願意往裡走。

“全程大概西十分鐘。”阿禾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到了之後你專心找零件，我負責看周圍。到拾荒者別搭話，到異我來理。要是我喊撤，不管你翻到多東西，立馬停手。”

“明白。”

清晨的外層廢墟灰濛濛一片。劇毒塵雖然降到了最低，但還是像一層洗不幹凈的薄霧罩在殘骸上面，能見度到不足五十米。遠那些巨型殘骸的廓在塵里時時現，跟沉睡了不知道多年的巨似的，只出一條條嶙峋的脊背。

兩個人一前一後，順着規劃好的路線走得很快。

林野走前面，阿禾落後半個位。這是他主要求的——他的脈知能提前警告前方大範圍的威脅，走前面能把這個優勢發揮到最大。阿禾負責兩側和後面，靠這些年的經驗和首覺來補上林野知不到的盲區。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特別穩，好像腦子裡己經把這條路走過無數遍了。

二十分鐘後，他們穿過了第一片低濃度塵帶。

林野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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