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按在防短刃的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呼吸又平又慢。每隔十幾秒，就做一次全方位的掃視——左邊殘骸隙、右邊塵帶邊緣、前面廢料堆背面、後面來的路。每一次掃都按固定的順序來，不跳、不，保證不落下任何一個盲區。

這不是張，是專註。

這是在垃圾行星活了這麼多年，拿無數次死裡逃生的經歷換來的本能。

忽然，的視線停在右邊。

兩個拾荒者正從塵帶邊緣走出來。一男一，材瘦削，佝僂着背，背上鼓鼓囊囊的廢料袋得他們走路都往前傾。手裡拿着撬和切割，工上纏着厚厚的防膠帶，己經磨得看不出原來的。從裝備和走的方向來看，是普通的底層拾荒者，不是哪個勢力的人。

但他們正往林野這邊走。

阿禾沒。只是把視線鎖在兩個人上，像一隻蹲在高的獵鷹盯着闖進領地的同類，同時腳尖輕輕了一下腳下的金屬板。

一聲特別輕的金屬音。

林野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找，手上的作沒有任何停頓。但他悄悄調整了的角度，把收納袋擋在後，同時把剛找到的一枚齒埋進了廢料袋底部那些普通廢料裡頭。

兩個拾荒者走近了。

他們看見阿禾站在高，先是警惕地停下了腳步。阿禾沒看他們，目淡淡地掃向別的地方，姿勢很隨意但站得特別穩——這是一種不用開口的宣告，每個老拾荒者都懂：這塊地方有人了，別靠太近。

男拾荒者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禾，又看看蹲在廢料堆里翻翻揀揀的林野。他看見林野在一堆公認的“廢料”里拉，時不時拿起什麼又放下，作有點生疏，不像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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