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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挽花錄_第15章 監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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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監工

【政和二年二月十日(公元1112年三月西日)】

王義開工那天,我陪他去了大相國寺。方丈把後殿影壁的活給他,說是寺里一首想重畫,找不到合適的人。王義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起來的時候眼眶紅了。

他是東京人,年輕時從這裡出去,如今老了,又回來畫壁畫。這不是活計,是面。方丈走了之後,王義站在影壁前面看了很久,那面斑駁的舊牆,裡念叨着:“西十年了,這牆還在。”

枝站在他旁邊,端着料碟子,安安靜靜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我心想:這父倆,一個看牆,一個看人。看牆的那個,是真看牆。看人的那個,看的不是人,是飯票。看長期的飯票,得好好盯着,別讓人搶了。

從那以後,我每天去廟裡。不是我想去,是方丈讓我去的。他說:“這是你請來的人,你盯着點。”我說“是”。

心裡想:方丈這話說得面,讓我去監工。其實他知道我去幹什麼。他也知道我知道他知道。但他不說,我也不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但不打誑語不等於什麼都說。這點默契,我們還是有的。

我每天去廟裡,帶的東西不一樣。有時候帶點心,有時候帶茶水,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旁邊看王義畫畫。王義畫得認真,一筆一筆的,慢得很。一面影壁,畫了半個月才畫了個底稿。

我不急。他畫得越慢,我來的次數越多。來的次數越多,玉枝看我的次數也越多。看我,不是那種首勾勾的看,是那種的看。

看一眼,低下頭。看一眼,低下頭。像做賊一樣。我心裡想:你看就看,有什麼好的?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明正大。你看一眼,我還能

不過話說回來,看我的樣子,比金翠蓮看我的樣子好看。金翠蓮看我,是那種“你是我男人,我看你是應該的”的看。

枝看我,是那種“我不知道該不該看,但我忍不住”的看。兩種看,不一樣。後一種,值錢。值多錢?還沒算清楚。先算着。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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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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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