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未至，先聞其聲。

嘉祐帝的聲音裹在晨霧裡，帶着年天子特有的清冽。

“趙真，太廟的雪，比宮裡的還冷些。”

趙真轉過，玄甲胄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他看見駕前的薛知遠，這位當朝宰輔依舊是一素錦袍，只是鬢角的霜比去年更重了。

當年宮變時，薛知遠把他護在後，對着滿朝文武說“這是我故人之子，亦是昭朝的刀”。

後來太子失蹤，又是薛知遠帶着他，從玄別教的死士堆里把那個孩子拚死搶回來。

“陛下。”

趙真單膝跪地，聲音穩得像太廟的基石。

嘉祐帝走下輦，手扶起他。這位二十五歲的天子，指尖帶着龍袍暗紋的涼意，卻沒他甲胄上的污。

“薛先生說，你把玄尾蛇的‘錨點’砸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太廟前的雪地，那裡還留着蠱蟲和時空裂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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