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撲到趙真面前，把那把帶着江南餘溫的梅花瓣塞進他染的掌心。

“將軍，你聞聞，這是鄭雪姐姐從江南太廟旁的梅樹上摘的，比宮裡的香多啦！”

趙真低頭看着掌心裡的花瓣，那點淡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江南太廟，那是昭朝開國皇帝起兵的地方，也是他的家鄉。

他想起父親如今居在太湖邊的舊宅，想起姐姐能牽着他的手在梅樹下跑，想起如今哥哥死魂銷。

那座城，藏着他所有的，也藏着他所有的痛。

能昭姐走上前，用帕子輕輕去他甲胄上的。

“靈溪在宮裡熬了薑湯，鄭雪的商隊也帶了江南的米糕，等雪化了，我們就回太湖邊去。”

“回江南？”

太子拽着能昭姐的袖，“昭姐姐，我也要去！我要跟你學摘梅花，還要跟趙真將軍學騎馬！”

嘉祐帝笑着了太子的頭，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二十五歲的天子，眉宇間凝着化不開的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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