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前不點在祭壇銅鼎里，教里的人聞不到那甜腥氣，定會查‘陳景初’的底。”

兩人剛邁過賬房門檻，院外那黑人的腳步聲便黏了上來，鞋跟碾着青石板的聲響像在耳邊。

景華突然停步，指尖轉着銀簪往賬房牆角的炭盆邊靠，銀簪上的“影”字暗記在炭火里泛着冷芒。

“哥，你那舊賬紙的墨痕洇了邊，我烤烤——不然陳老爺一眼就能看出是後補的。”

說著便將紙往炭盆沿一搭，指尖故意翻了旁邊的銅壺，熱水潑在炭上“滋啦”炸開，火星子濺得半牆都是，炭灰裹着熱氣往門外涌。

黑人影果然探頭往賬房裡，鼻尖還在炭灰里皺了皺。

趙真順勢將沾了燃赤的賬冊往袖袋深按，指節卻攥得發白。

袖袋裡還藏着半塊玉佩，是他混進陳家時從“陳景初”房裡來的，那玉佩缺的角，恰好能和景華銀簪的凹槽對上。他對着黑人沉聲道。

“看什麼？賬房的炭盆也得到你窺？”聲調故意揚得高，眼角卻往景華遞了個眼。

“還不把地掃了？陳老爺要是見了這灰，你的月錢別想要了。”

景華心領神會，彎腰去拾炭灰時，突然將舊賬紙往窗外一揚。

“這紙沾了灰可就廢了！”紙頁裹着炭灰往院外飄，黑人下意識撲過去抓，趙真拽着景華往第三排櫃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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