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翻出後窗時，青磚沿硌得掌心發疼，袖袋裡的燃赤瓷瓶撞着賬冊，甜腥氣裹着蠟封的冷意往領里鑽。

那氣味像極了前夜暗格里的味，混着玄影教袍的霉味，黏在鼻端甩都甩不掉。

他剛落地，院牆上突然晃過道黑影，靴底着瓦當的輕響讓他瞬間攥了袖袋裡的秘錄。

正想矮躲進柴房影，就聽景華的聲音從正廳飄出來，尾音帶着刻意的慌。

“父親，那雜役說柴房的鎖鬆了，許是進了賊——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景華便撞開正廳側門，銀簪在月下閃了道冷，凹槽里的半塊玉佩恰好對着趙真的方向。

趙真結一滾，突然懂了那玉佩的意思——是“走”。

他轉往院牆的狗鑽，剛到一半，袖袋裡的秘錄突然出來，封皮的“玄”字燙痕過磚，蹭出道淺白的印子。

而那狗深，不知何時積了半攤暗褐的痕，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沒幹的。

趙真指尖勾回秘錄時，封皮“玄”字燙痕刮過磚的輕響，像細針在耳骨上——那淺白印子沾了塵沙，混着狗深的痕腥氣，黏得指腹發黏。

他剛蜷鑽出，鞋尖便踩在片塌的柴草上，草葉裹着暗褐的痕往鞋面滲，那像按在未乾的痂上，讓他後頸的寒瞬間立了起來。

“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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