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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332章 馮玉祥泰山悟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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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的香火,教堂的鐘聲,有時能讓人心安,有時卻讓人心更

當馮玉祥在泰山的五賢祠里,聽到張宗昌被鄭繼一槍打死在濟南火車站的消息時,他手裡那串捻了十年的菩提子,啪嗒一聲,掉在了青磚地上。

珠子西散滾開,像極了他前半生那些轟轟烈烈、又最終散落各方的事業與兄弟。

消息是舊部鹿鍾麟派人送上山的。信使風塵僕僕,帶着一北地秋寒。馮玉祥展開那張薄薄的、被汗浸得有些發的電文紙,看了很久。

他穿着半舊的灰布僧袍子雖然自稱信了基督,也讀過佛經,但他這打扮,更像是山間一個尋常的居士,而非當年統兵數十萬、叱吒風雲的西北軍總司令。

五賢祠里很靜。午後稀薄的,穿過古老柏樹的枝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遠傳來約的溪流聲,和不知名鳥雀的啁啾。這裡是他“退”讀書的地方,遠離南京的紛爭,遠離舊部的請託,也遠離了北方越來越濃的烽煙。

他在這裡讀《聖經》,也讀《金剛經》;練大字,也種菜蔬。外間都說他馮煥章(馮玉祥字)是裝樣子,是韜養晦,是等待時機。只有他自己知道,至有一部分是真的,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有些茫然,想在這世里,尋一塊能讓心安頓下來的地方。

可張宗昌的死訊,像一塊巨石,砸進了這潭試圖平靜的水裡。

他彎腰,一顆一顆,去撿那些散落的菩提子。手指到冰涼的地磚,也到了心底某種同樣冰涼的東西。

張效坤。他在心裡默念着這個名字。那個高大魁梧、滿臉橫、開口“媽了個子”、閉口“咱老張”的山東漢子。那個曾經是敵人,也曾短暫是盟友,最後又路人的“狗將軍”。

他們打過。首奉戰爭時,張宗昌是奉軍悍將,帶着白俄兵,打得他的國民軍丟盔棄甲。他們也合作過。後來形勢所迫,也曾在一個鍋里攪過馬勺,稱兄道弟。再後來,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他馮玉祥下野,上山讀書;張宗昌起起伏伏,最後在山東稱王,又迅速敗落,像一顆劃過夜空的賊星,亮得刺眼,滅得也快。

退

西

西

沿鹿鹿

西退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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