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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315章 鄭繼成束手就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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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擒,有時並非力竭,也非膽怯,而是一種認清現實後的沉寂,一種仇恨宣洩後的虛無,或是一種更深的謀算在悄然生

當鄭繼停止掙扎,任由冰冷的鐐銬鎖住手腕時,他以為自己終結的只是一個仇人的命,卻不知自己正踏一個早己編織好的、更為龐大冰冷的羅網。

他的命運,從槍響的那一刻起,便己從為父報仇的孤勇刺客,變了各方勢力博弈棋盤上一顆不由己的棋子。而棋子的價值,往往不在於它本是什麼,而在於執棋者想用它來證明什麼。

濟南,省府衛隊營後院,一間由原本存放雜的倉庫臨時改建的室。

牆壁厚實,沒有窗戶,只在靠近屋頂的地方開了一個掌大、裝着鐵柵欄的氣孔。昏黃的燈泡懸在屋頂中央,線被鐵柵欄切割破碎的圖案,投在凹凸不平的灰黑牆壁上,也投在牆角那個蜷着的影上。

鄭繼坐在一堆散發著霉味的舊麻袋上,雙手被糙的生牛皮繩索反綁在後,繩索的另一頭,系在牆壁上一個堅固的鐵環上。繩索的長度剛好允許他坐下,但無法站首,也無法躺下,只能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蜷着。他的臉上,昨晚在車站掙扎時留下的傷和淤青更加明顯,角乾涸的跡變了暗褐上的短褂在扭打中被扯破了幾出裡面結實的、但此刻遍布污漬的皮

他低垂着頭,凌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昨晚在月台上那種近乎癲狂的、復仇功的激和嘶喊,己經像水一樣退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曠的沙灘。此刻,他的眼神是空的,茫然的,盯着地面上灰塵中爬過的一隻不知名的小蟲,一

手很疼,被糙的繩索磨破了皮,火辣辣的。嚨也很乾,像要冒煙。但比起這些,更讓他到一種無邊無際的、深骨髓的寒冷和虛無。

爹,兒子給你報仇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又說了一遍。是的,他做到了。那個張宗昌的軍閥,那個殺了他父親、毀了他一家的仇人,就在他眼前,膛綻開花,倒了下去。他親眼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刻,積蓄了那麼多年的恨意,像火藥一樣炸開,帶來了短暫的、幾乎要將他靈魂都燒灰燼的狂喜。

然後呢?

然後就是被撲倒,被制服,被堵住,被拖進這間散發著霉味和灰塵氣味的黑屋子。狂喜之後,是冰冷的現實,是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是嚨里塞着破布的噁心,是黑暗,是寂靜,是未知的、彷彿沒有盡頭的等待。

退

彿

西

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