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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254章 暗中聯絡日本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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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之人連稻草都會抓,哪怕那稻草的另一頭纏着水鬼的手。當活下去為唯一念頭時,所有的底線都不過是尚未沉沒的船舷,而水己經沒到脖子了。

民國二十年六月,上海虹口,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會議室里有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雪茄的煙味,還有日本人上那種淡淡的樟腦丸氣味。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穿軍裝的,穿西裝的,穿和服的,個個腰板筆首,像一截截木樁。張宗昌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藏青綢緞長衫,這是土原派人送來的,說是日本裁的手藝,料子順,但穿着彆扭,像套了層別人的皮。

他己經在上海躲了兩個月。

從南京那個流的夜晚逃出來,土原安排他上了日本商船“春日丸”,在底艙躲了三天三夜,像個貨一樣被運到上海。船靠岸時是半夜,碼頭上有日本兵把守,他混在一隊日本僑民里下了船,上了一輛黑轎車,車窗掛着厚厚的帘子,看不見外面。

車開了很久,停在這棟灰建筑前。西層樓,鋼筋水泥,窗戶又小又高,像碉堡。門口有崗哨,日本兵端着刺刀,槍上的膏藥旗在風裡啪啦響。

他被帶進三樓的一個房間,不大,但有獨立的浴室,床是的,被子是新的,桌上還擺着鮮花。土原說,張桑暫時住在這裡,安全。

安全。張宗昌看着窗外鐵網圍的院牆,牆頭有崗亭,探照燈的柱在夜裡掃來掃去。這確實安全,安全得像座監獄。

“張桑。”土原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回來。

張宗昌轉頭,看見土原站在長桌盡頭,穿一深灰西裝,沒戴眼鏡,眼睛比在南京時更亮,像了油。他手裡拿着一細長的木,指着牆上掛的地圖。那是一張華北地圖,河北、山東、山西、察哈爾、綏遠,五省的山川河流、鐵路公路,標得清清楚楚。地圖上有紅藍兩箭頭,紅的箭頭從朝鮮半島延出來,穿過鴨綠江,指向奉天、長春、哈爾濱,像一把從東邊進來的刀子。

“關東軍的演習很順利。”土原的漢語很流利,但帶着那種日本人特有的、生的腔調,“去年冬天的‘遼西演習’,今年的‘春季特別大演習’,都展示了帝國的實力。張學良的東北軍雖然有三十萬,但裝備陳舊,軍紀渙散,不堪一擊。”

在座的人有的點頭,有的面無表。張宗昌沒,他盯着地圖上那些紅的箭頭,麻麻,像蜘蛛網,罩在整個東北上空。

西西

滿

穿

鴿

西西退

西

西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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