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要什麼？”他問，很冷靜。

“很簡單。”土原首起，理了理西裝袖口，“華北的資源，礦藏，鐵路，港口，帝國要優先開發權。華北的治安，要由帝國派顧問協助維持。華北的軍隊，要用帝國的裝備，接帝國的訓練。還有……”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華北的政府，要與帝國簽訂友好條約，要……與南京斷絕一切關係。”

張宗昌沒說話。他端起茶杯，茶己經涼了，更苦。他一口喝乾，苦得他皺了皺眉，但腦子更清醒了。

這是賣國。徹頭徹尾的賣國。比他在山東時做的那些事，更徹底，更赤。

可那又怎樣？

段祺瑞沒賣過國？他借過日款，用過日械。吳佩孚沒賣過國？他跟英國人勾勾搭搭。馮玉祥沒賣過國？他拿過蘇聯的援助。蔣介石沒賣過國？他跟國人穿一條子。

這年頭，想事，誰不找個靠山？靠山越，事的可能越大。日本人現在兵強馬壯，關東軍在東北虎視眈眈，這樣的靠山，還不夠嗎？

至於罵名……張宗昌笑了。他張效坤這輩子，罵名還嗎？“狗將軍”、“三不知將軍”、“混世魔王”……再加一個“漢”，又怎樣？虱子多了不，債多了不愁。

重要的是，有機會。有機會拿回山東，有機會東山再起，有機會讓那些看他笑話的人，再跪在他面前，喊他“大帥”。

“筆。”張宗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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