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在屋裡轉了一圈。這戶人家應該算村裡的富戶。

房間里還有一張八仙桌，而且配有太師椅，雖然舊，但結實。桌上還擺着個缺了口的瓷碗，碗底有層薄薄的灰。

“打土豪，分田地...”他念着牆上的字，笑了，“說得輕巧。”

“司令，這紅軍到底是個什麼路數？”連長小心翼翼地問，“聽說他們...他們不搶老百姓？”

“不搶老百姓？”張宗昌嗤笑，“不搶老百姓，他們吃什麼？喝什麼？當兵吃糧，天經地義。不搶，難道等天上掉餡餅？”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院子角落有棵棗樹，樹榦上刻着一行字，也是紅的：“參加紅軍，人人平等。”

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刺刀刻的。

“司令！”又有人喊。

這次是在村後的打穀場。打穀場邊上，立着塊木牌，牌子上用白灰寫着字，字很大，老遠就能看見：

“紅軍三大紀律：一切行聽指揮，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八項注意：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戲婦，不待俘虜。”

牌子下還蹲着個老頭，六十多歲，穿得破破爛爛，正旱煙。見兵來了，也不跑，就蹲那兒看着。

“老頭！”程國瑞走過去，“這牌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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