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十七匹，瘦得能看見肋骨。

“就這，”點驗結束後，在縣衙後堂，李鶴齡摘下眼鏡，慢慢着，“張將軍，您跟我說，這是一個師？”

張宗昌坐在太師椅里，手裡捧着杯熱茶。茶是趙縣長特意泡的龍井，但他一口沒喝。

“人是了點，”他說，“槍也差了點。但李長，這都是老兵。打過仗，見過。拉出去，能打。”

“能打？”李鶴齡笑了，把眼鏡戴回去，“張將軍，不是我為難您。中央的編製，一個師一萬一千人，步、騎、炮、工、輜，各兵種齊全。您這三千多人，連半個師都不夠。我怎麼向上面代？”

“那就按實有人數報。”張宗昌放下茶杯，茶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輕的“咚”聲，“三千六百西十二人，編一個旅，綽綽有餘。旅長我當，師長您另請高明。”

屋裡安靜下來。

趙縣長在邊上站着，大氣不敢出。程國瑞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手指一收。

李鶴齡看着張宗昌，看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張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委員長親自下的手諭，要您當這個司令，那這個司令就得是您。只是...”

他頓了頓，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編製可以商量，但裝備，中央有中央的規矩。按您現在的裝備水平，只能按丙種師的標準撥發。每月餉銀，三萬大洋。槍械彈藥，按丙種師配給。”

“三萬？”程國瑞忍不住了，“李長，三萬大洋，三千多人，每人不到十塊！這年頭，十塊大洋夠幹什麼？吃飯都不夠！”

“程旅長，”李鶴齡瞥了他一眼，語氣還是溫和的，但話里的冷意能凍死人，“中央有中央的難。現在全國多部隊等着發餉？江西剿共，鄂豫皖剿共，哪裡都要錢。三萬，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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