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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236章 接受改編換旗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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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人最可悲的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活着看見自己的軍旗被踩在腳下。但更可悲的是,你明知這是恥辱,卻還要親手去拔掉那面旗,再上別人的旗幟。

民國十九年十一月,濟南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張宗昌站在珍珠泉邊,看着水面那層薄冰。冰下還有錦鯉在游,紅的,金的,慢悠悠的,像不知道這世道己經換了天。

“大帥,風大。”

程國瑞給他披上大氅。墨狐皮的,是當年在山東督軍任上,一個前清老孝敬的。那時候,這樣的皮貨他庫里堆了十幾箱,連姨太太們的丫鬟都能穿。

現在,他就剩這一件了。

“國瑞,”張宗昌沒回頭,聲音有點啞,“你說,人這一輩子,圖什麼?”

程國瑞站在他後半步,這個山東漢子跟了他十五年,從膠東的土匪窩到濟南的督軍府,再到如今寄人籬下。他想了想,瓮聲瓮氣地說:“大帥,我是個人,不懂大道理。我就知道,當兵的,得有槍。有槍,就啥都有。沒槍,就啥都不是。”

張宗昌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眼睛里水閃閃。

“對,說得對。有槍,就啥都有。”他轉過,大氅在寒風裡翻起一角,“那你說,我現在還有槍嗎?”

程國瑞不說話了。他沒法說。膠東那些舊部,是還有些人馬,可槍呢?子彈呢?餉銀呢?韓復榘上說得好聽,真要真格的,一個子兒都不會給。

“韓主席來了。”一個副小跑過來,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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