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師。

張宗昌盯着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韓復榘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委員長厚。”張宗昌終於抬起頭，臉上出那種恰到好的、激涕零的表，“宗昌敗軍之將，蒙委員長不棄，敢不效死力？”

李鶴齡笑了，這次笑得真了點：“張將軍深明大義，國家之幸。不過...”

他頓了頓，從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編製表在這裡，您看看。一個師，下轄兩個旅，每個旅兩個團，加上師部首屬隊，滿編一萬一千人。裝備嘛，中央撥一部分，山東撥一部分。餉銀，按中央軍標準，每月...”

他說了個數字。

張宗昌心裡冷笑。這數字，夠幹什麼？他當年在山東，一個師一個月餉銀就要十萬大洋。現在這一萬一千人，按這個數，連飯都吃不飽。

但他臉上還是笑着：“好，好，中央考慮得周到。”

“就是有個小問題，”李鶴齡推了推眼鏡，“張將軍現在的舊部，分散在膠東各地，編製不一，槍械混雜。整編之前，得先點驗。點驗合格了，才能編。點驗不合格的...”

“不合格的，就地遣散。”韓復榘接話，語氣很溫和，但話里的意思一點不溫和，“槍械上繳，人員發路費回家。效坤兄，這也是為了統一軍令，你說是不是？”

張宗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得很。

“是，向方老弟說得是。”他放下茶杯，看着李鶴齡，“點驗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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