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長說，”韓復榘低聲音，“只要老兄願意，過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南京那邊，虛位以待。”

“虛位...”張宗昌重複着這兩個字，笑了，“什麼虛位？參議？顧問？還是軍事委員會委員？”

“這就要看老兄的誠意了。”韓復榘意味深長地說，“陳局長說了，要是老兄能把散在山東的舊部收攏收攏，整編一支隊伍，那委員長肯定不會虧待。起碼，一個軍長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圖窮匕見。

張宗昌臉上的笑容沒變，心裡卻冷笑一聲。果然，是衝著這個來的。

“軍長...”他慢慢着煙，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濟南還是那個濟南，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可他張效坤再回來，己經不是當年的山東督軍了。

“那閻百川那邊呢？”他忽然問。

韓復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閻老西啊...這事有點難。他現在退守山西，閉門謝客，誰的面子都不給。我派人去了兩趟，連門都沒進去。”

“是嗎？”張宗昌轉過頭，盯着韓復榘的眼睛，“可我聽說，閻百川最近，跟日本人走得很近啊。”

韓復榘心裡“咯噔”一下。這消息他也是剛知道，張宗昌一個寓公，怎麼會...

“老兄消息靈通啊。”他乾笑兩聲。

“閑着也是閑着，聽聽廣播，看看報紙。”張宗昌把煙頭按滅在車裡的煙灰缸里，“我還聽說，日本關東軍最近在河北作不小。閻百川跟日本人勾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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