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到目的，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人，終將會被魔鬼反噬。

又過了七天，

1930年初冬，天津張園。

張宗昌着韓復榘的回信，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十幾圈。信寫得很客氣，一口一個“效坤兄”，說“昔日同在魯省，相甚篤，今兄有難，弟豈能坐視”，又說“己與南京方面初步通，似有轉圜餘地”，最後邀請他“赴濟南一敘，共商大計”。

“共商大計...”張宗昌把信紙湊到燈下，又看了一遍。這西個字寫得格外用力，墨跡都過紙背了。

“你怎麼看？”他問站在一旁的程國瑞。

程國瑞是他數還跟着的舊部，從膠東帶了幾十個兄弟過來，現在就住在張園隔壁的小院里。這個山東漢子話不多，但辦事牢靠。

“大帥，”程國瑞瓮聲瓮氣地說，“韓向方這人，頭得很。當年您得勢的時候，他鞍前馬後。您一失勢，他第一個投了蔣。現在突然這麼熱心，怕是沒安好心。”

“我知道。”張宗昌把信放下，走到窗前。夜己深，租界里的路燈亮着昏黃的，偶爾有汽車駛過，車燈掃過窗玻璃。

“可我現在，還有什麼值得他算計的？”他轉過，苦笑道，“要錢沒錢，要兵沒兵，就剩這棟房子，還是日本人名下的。他韓向方圖我什麼？”

程國瑞沉默了。這話他接不了。

“他圖的，是我在山東那點老底子。”張宗昌自己說出了答案，“膠東，魯南，還有散在各的舊部。韓向方想當真正的山東王，這些人就是他眼裡的刺。他幫我，是假。借我的手，收編這些人，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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