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昨晚撒金銀時特意留下的。解開包袱皮，嘩啦一聲，金條、大洋、珠寶撒了一地，在晨曦的微中閃爍着人的芒。

人群瞬間起來。兩千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驟然亮起狼般的。

“這些，”張宗昌指着地上的金銀，“是咱們最後的本錢。誰找到船，賞十金條。誰找到葯，救活程師長，賞一半。誰找到吃的，夠兩千人吃一頓的，賞五。”

“我去！我去找船！”

“我去找葯！”

“我去找吃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潰兵們爭先恐後地就要往岸上沖。

“等等。”張宗昌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所有人的腳步。

人群停下，疑地看着他。

張宗昌跳下石頭，緩步走到人群前，目如探照燈般掃過一張張臉，最後停在三個在最後面的士兵上。這三個兵，正是副所說的那幾人。

“你們三個，”張宗昌指着他們，“出來。”

三個兵臉劇變，互相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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