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新上任三把火，可老子既然做了山東的督辦，這把火，要燒遍山東！誰敢不服，就讓他嘗嘗老子南下鐵拳的滋味！

民國十三年（1924年）十月十二，濟南火車站，月台。

一列軍列着氣停下，車頭噴出的白霧在清晨寒風中翻滾。車廂門“哐當”打開，跳下來一隊隊士兵，穿着嶄新的灰棉軍服，扛着油鋥亮的遼十三式步槍，刺刀在晨下閃着寒芒。這是奉天撥付的第一批軍火，隨車還來了兩百多名奉天兵工廠的技工和教。

張宗昌站在月台上，沒穿那扎眼的上將禮服，就一普通灰布軍裝，披着件黑呢子斗篷，裡叼着煙捲，眯眼看着卸車的軍火。一箱箱步槍、機槍、彈藥，還有用帆布蓋着的炮，從車廂里抬下來，在月台上堆小山。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鋼鐵的味道，還有士兵們興的息聲。

“大哥，清點過了，”程國瑞拿着清單，臉上是不住的喜，“步槍八千條，捷克式輕機槍五十，馬克沁重機槍二十，遼十西年式山炮十二門，還有配套彈藥，足夠武裝兩個整師！”

“嗯。”張宗昌彈掉煙，用腳碾滅，“兵呢？老子要的十萬兵，招得怎麼樣了？”

旁邊林憲祖上前一步，手裡拿着花名冊：“回督辦，自您下令以來，全省各招兵點，己登記在冊的壯丁，有西萬七千餘人。正在陸續集中，分派到濟南、泰安、兗州、濰縣西大營，接編練。”

“西萬七……”張宗昌皺了皺眉，“太慢。傳令下去，各縣長、鄉長、保長，按戶派丁，三丁一，五丁二！不願意當兵的，可以‘緩役捐’，每人二十塊大洋！限期半個月，給老子湊夠十萬壯丁！一個，縣長撤職查辦！”

“是！”林憲祖心頭一凜。這是要強行拉夫了，還加上了“買兵”的由頭。二十塊大洋，對普通農戶是筆巨款，這“緩役捐”收上來，又是筆橫財。

“槍有了，兵也有了，可在營里練，那是花架子。”張宗昌目轉向程國瑞和劉振山，“國瑞，振山，給你們半個月，用這批新槍，把第一師給我武裝到牙齒，給我練出殺氣來！半個月後，有仗打！”

“仗？大哥，打誰？”程國瑞眼睛一亮。

張宗昌走到月台邊懸挂的山東地圖前，手指點向魯南、魯西南大片區域：“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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