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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77章 雨帥拍案定乾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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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山高皇帝遠,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可今天奉天這陣雷,怕是要劈到老子頭上了!是升是降,是生是死,就看大帥手裡這把驚堂木往哪兒拍了!

民國十三年(1924年)九月二十,奉天,大帥府“老虎廳”。

廳里靜得嚇人,靜得能聽見門外站崗衛兵刺刀穗子被風吹的沙沙聲,靜得能聽見廳角落地西洋座鐘鐘擺不不慢的咔噠聲。空氣里浮着雪茄的苦味、墨的臭氣,還有一子無形的、得人不過氣的肅殺。

長條會議桌,上首正中一把紫檀木太師椅,空着。左右下首,分坐着十來個人。左邊一排,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矮壯漢子,穿着綢緞夾襖,剃着頭,一雙鷹眼西,手裡盤着倆鐵核桃,嘎啦嘎啦響,正是楊宇霆。他後坐着幾個穿西裝、戴眼鏡的文幕僚,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出。

右邊一排,打頭的是個年輕軍,二十七八歲,麵皮白凈,穿着筆的灰呢軍裝,肩章上一顆金星,眉頭微鎖,正是帥張學良。他旁邊坐着幾個同樣年輕的參謀軍,臉也都凝重。

壽夫人沒面,但誰都知道,就坐在後堂,隔着屏風聽。

所有人的目,都盯着桌上那兩份電報。一份是濟南發來的“捷報”,是“靖國軍”總司令張宗昌呈報的,詞藻華麗,邀功請賞,說“擊潰首系挑釁,斃傷敵數十,俘敵軍,繳獲無算,彰我奉軍神威”。另一份是保定(首系)吳佩孚發來的抗議電,措辭嚴厲,怒斥“奉系張部背信棄義,擅開邊釁,公然襲擊我東明駐軍,殺我兵,擄我軍,是可忍孰不可忍!若奉方不給明確代,勿謂言之不預!”

兩份電報,針尖對麥芒。

“咯噔,咯噔……”喜順(張作霖副)的皮鞋聲從後堂傳來,不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所有人都站起來,垂手肅立。

張作霖走進來了。他個子不高,材偏瘦,沒穿軍裝,就一普通的灰布長衫,外罩件黑緞子馬褂,腳上是布鞋。手裡沒拿他那標誌的文明,空着手。

似乎永遠是那種角略帶笑容,又略帶狠的眼神,沉沉的掃視着會議廳的每一個人。掃過一遍之後,臉上瞬間沒了什麼表,眼睛開始半眯着,像是沒睡醒。可他一進來,整個“老虎廳”的氣,瞬間又低了幾分。一個個將全部筆的站着,頭微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