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半睡半醒的樣子：“小六子。”

“父帥。”

“給張宗昌回電。第一，東明之事，置果斷，彰顯我奉軍軍威，記大功一次。第二，擢升張宗昌為‘安國軍”副司令，兼‘山東軍務督辦’，授陸軍上將銜。山東軍政，全權委任，讓他給老子看好東大門。第三，警告他，下不為例。再敢擅自行，軍法從事！”

“是！”

“另外，”張作霖想了想，“他不是缺錢缺槍嗎？從奉天兵工廠，再撥給他一萬條步槍，一百機槍，二十門炮，配套彈藥。讓他把兵練好，把山東給老子守鐵桶一塊！”

“是！”

“還有，給吳子玉回電。就說，東明衝突，系雙方小部隊誤會所致，己嚴令約束部下。山東乃我奉天轄地，張部駐防，理所應當。吳兄以大局為重，勿因小事傷了和氣。和談，繼續。”

“是！”

一道道命令下去，乾坤己定。楊宇霆臉鐵青，手裡的鐵核桃都快碎了，卻不敢再發一言。他知道，大帥這是借張宗昌的手，敲打首系，也……敲打他。

“都散了吧。”張作霖揮揮手，站起，背着手，慢慢踱向後堂。

眾人躬相送。等張作霖影消失在屏風後，廳里才響起一片鬆氣聲。

楊宇霆狠狠瞪了張學良一眼，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幾個文幕僚趕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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