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看清他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瞳孔猛地收，手不自覺地向腰間——槍沒帶，在胡魁那兒。

這張臉，他認得！雖然老了許多，鬢角全白了，眼角皺紋深了，可那眉眼，那氣度……

“鄭……鄭督軍？”張宗昌嗓子發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人，竟是鄭士琦！那個被他得通電下野、狼狽逃出山東的前山東督軍！

鄭士琦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笑容裡帶着幾分苦，幾分高深莫測：“張師長，哦不，現在該張總司令了。別來無恙？”

張宗昌渾繃，像頭隨時要撲出去的豹子。胡魁的槍口，己經對準了鄭士琦。

“鄭督軍，好膽量。”張宗昌咬牙，從齒裡出幾個字，“你還敢回濟南？就不怕老子一槍崩了你，給方永昌陪葬？”

“方永昌？”鄭士琦搖搖頭，嘆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人，被你當了棄子。張總司令，你我之間，何必喊打喊殺？坐下喝杯茶，慢慢聊。我一個老頭子，手無寸鐵，還能把你怎麼樣？”

張宗昌死死盯着他，腦子裡念頭飛轉。鄭士琦突然出現，想幹什麼？報仇？不可能，他沒這個實力。談條件？他還有什麼籌碼？投靠了哪方勢力？首系？奉天？還是……

他拉開鄭士琦對面的椅子，坐下。胡魁的槍口，始終沒離開鄭士琦的口。

“鄭督軍，有話首說。老子沒工夫跟你繞彎子。”張宗昌冷冷道。

“好，快人快語。”鄭士琦給他倒了杯茶，“我這次來，是想跟張總司令，做筆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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