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戰線？打掃戰場？”程國瑞咬牙，“這是把咱們當抹布用！”

“急什麼。”張宗昌盯着地圖，“仗打起來，變數多。郭松齡想一鼓作氣打穿正面，沒那麼容易。吳佩孚不是泥的。等他們得頭破流，才是咱們上場的時候。”

“師長，咱們真等着撿？”

“撿？”張宗昌笑了，笑容有些猙獰，“老子要的，不是撿，是掏心！”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石門寨西北方向，一片標註着“丘陵林地”的區域。

“這裡，‘黑山’。據咱們的探子回報，首軍在這裡防務相對薄弱，只有一個團，而且不是吳佩孚的嫡系，是陝軍陸洪濤的部隊。陸洪濤跟吳佩孚有矛盾，出工不出力。更重要的是——”

他低聲音：“陸洪濤這個團，守着首軍的一個臨時兵站，裡面堆着至五百箱彈藥，還有大批糧食、被服。這個兵站，離主防線有二十里，比較孤立。”

程國瑞眼睛亮了：“師長，您的意思是……”

“等正面打起來，首軍主力被吸引過去，咱們就繞到側後，突襲黑山，端了這個兵站！”張宗昌眼中閃着狼一樣的，“一來，繳獲資，補充咱們。二來，捅首軍一刀，了他們側翼。三來，這也是戰功！郭松齡不是看不起咱們嗎？咱們就用行告訴他，雜牌，也能咬人，還能咬到！”

“可……沒有命令，擅自行，郭松齡能饒了咱們？”

“所以要快！”張宗昌道，“趁手，打完了，把繳獲大部分上繳，就說咱們‘奉命’側擊，配合主力。他郭松齡就算不高興，看在戰利品和戰果的份上，也不好發作。再說了，咱們是‘預備隊’，有‘相機行事’的權力。軍之中，誰說得清？”

“高！”程國瑞服了，“什麼時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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