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富貴險中求，今天我張宗昌不要帶領兄弟們險中求富貴，還要在閻王爺眼皮底下，咬下一塊，搶下一塊地盤！等老子在關站穩腳跟，這天下，就有老子一份！我就是要爭一個上桌吃飯的機會。

民國十三年（1924年）西月初，山海關前線，己磨坊。

奉軍主力在郭松齡嚴令下，對首軍防線發一波又一波不要命的衝鋒。首軍在吳佩孚督戰下，據險死守。雙方在長城沿線反覆拉鋸，每一道山樑、每一隘口，都堆滿了。炮火將土地犁了一遍又一遍，焦土上散落着破碎的槍械、炸爛的鋼盔、燒毀的軍旗，還有殘缺不全的人。空氣中除了硝煙，就是濃得化不開的腥味和臭。

五里坡預備隊營地，雖然離主戰場有十幾里，但傷員不斷被抬下來，慘聲日夜不絕。張宗昌的“張字軍”因為之前的擅自行，被郭松齡徹底晾在一邊，連抬傷員的活都不派給他們，彷彿這兩千人不存在。

但張宗昌不急。他每天帶着程國瑞，在營地後面的小山坡上，用遠鏡觀察戰局。看着奉軍主力像水一樣撞上首軍礁石，撞得碎骨，又退下去，又衝上來。

“師長，這麼打下去，郭松齡的第三軍，非得打了不可。”程國瑞低聲道。

“打了才好。”張宗昌放下遠鏡，冷笑，“郭松齡不是能打嗎？不是看不起咱們嗎？讓他打。等他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就該求着咱們上了。”

“可……大帥那邊，要是怪罪下來……”

“大帥要的是山海關，是打敗首軍。至於誰打下來的，死的是誰的人，他沒那麼在乎。”張宗昌看得徹，“再說了，帥是第三軍軍長，郭松齡是他心腹。帥不會眼睜睜看着郭松齡的人死，肯定會從別調兵補充。到時候，就是咱們的機會。”

“什麼機會？”

“要地盤，要番號，要補給的機會。”張宗昌眼中閃着，“郭松齡需要生力軍，咱們就是現的。但要咱們賣命，得給好。一個正式的師番號，一塊靠近關的防區，還有足夠的槍彈糧餉。不然，咱們就繼續在這兒‘預備’着。”

“可郭松齡那人，能低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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