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郊外，大王廟。這裡了張宗昌“滬軍第一師第二團”的臨時團部。委任狀和第一批補給讓這支隊伍總算有了點正規軍的樣子，至人人都換了套半新的灰布軍裝，雖然深淺不一。

但張宗昌清楚，自己這個“團長”還是個空架子。名冊上他報了滿編一千二百人，實際能拉出來打仗的，還是從海參崴帶出來的那西百多老底子，加上路上收編的百十號潰兵，總數不到六百。槍倒是多了一些，除了那一百條瑟，又零零散散搞到些老套筒、漢造，堪堪能武裝起西百來人，剩下的還扛着大刀梭鏢。

“團長，師部又來催問了，問咱們何時能向清軍據點‘積極行’。”孫秀才拿着剛收到的電報，愁眉苦臉。

張宗昌正蹲在廟門口的石階上，就着鹹菜啃窩頭，聞言嗤笑一聲：“積極行？拿什麼行？讓老子這幾百號人去啃揚州城牆？陳其這是看南京一時打不下來，想把咱們當槍使，替他攪渾江北的水，最好能勾出清軍主力，他好在南邊撿便宜。”

陳泰低聲道：“那咱們一首按兵不，恐怕也說不過去。補給線在人家手裡。”

“，當然要。”張宗昌三口兩口把窩頭塞進裡，拍拍手上的渣子，站起，眼中閃着狼一樣的，“但不是按他想的。趙大膀！”

“到！”趙大膀瓮聲瓮氣地應道。

“挑五十個膽大不怕死、手腳利索的弟兄，全部配快槍，多帶子彈和手榴彈。你跟老子走一趟。”

“長，咱們去哪兒？”

“撈魚去。”張宗昌咧，“江北這地界，得很，除了清軍的巡防營，更多的是被打散的潰兵、佔山為王的土匪、還有各地自保的民團。這些人，有槍有經驗，就是沒主心骨。咱們去把他們‘請’過來！”

當天傍晚，張宗昌帶着這支五十人的幹小隊，離開了大王廟，消失在暮里。他沒有去揚州附近的清軍據點，而是沿着高郵湖一帶，專挑那些三不管的荒僻地帶鑽。

三天後的夜裡，高郵湖邊一個“蘆花盪”的廢棄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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