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參崴的寒風被甩在後，張宗昌回到華商會二樓，那桌殘羹冷炙還未撤去。他一把推開窗戶，凜冽的風雪倒灌進來，吹散滿屋酒腥氣，也讓他滾燙的頭腦為之一清。

“電報呢？再念！”他聲音低沉，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

陳泰趕將那張皺的電報紙平，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武昌新軍首義，各省紛起響應，清室傾覆在即，盼兄速歸，共圖大業。弟，陳其，於上海。”

“陳其……”張宗昌眯起眼，腦中迅速閃過此人的信息，滬軍都督，革命黨里的實力派。“共圖大業？說的比唱的好聽。”

他猛地轉，目如電，掃過屋跟隨他多年的幾個心腹弟兄，除了瘦小悍的陳泰，還有一臉兇悍的保鏢趙大膀，以及心思相對活絡的賬房孫秀才。

“弟兄們都聽見了？國變天了！皇帝老兒要完蛋！”張宗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煽人心的狂熱，“這是千年未有之變局！是英雄，就該在這世里，闖出個名堂！”

趙大膀瞪着眼，瓮聲瓮氣：“長，你說咋干就咋干！俺這條命早就是你的！”

孫秀纔則謹慎些：“長，國局勢不明，我們這點人手……”

“人手？”張宗昌咧一笑，出森白的牙齒，走到窗前，指着樓下街道上那些因為碼頭風波而聚攏過來、神激的華人青壯，“看看！這都是現的人手！”

他回，一拳砸在桌子上，杯盤跳：“老子在海參崴忍氣吞聲，替老子看家護院，為的啥？不就是等一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陳泰！”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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