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塊石頭飛過來，砸在老陳的額頭上。黑的從傷口裡流出來，順着鼻樑往下淌，滴在它的服上，滴在地上。老陳沒有，沒有停，繼續走。

李娜停下來，轉過，看着那些人。的眼睛沒有變紅，但的眼神很。“它不會傷害你們。它和你們一樣，只是想活着。”

沒有人說話。一個老人把小孩拉進了屋裡，關上了門。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像一聲嘆息。其他人也陸續散了，有的回了屋，有的轉走了，有的還站在那裡，看着他們，但沒有再扔石頭。

老頭把他們帶到一棟大房子前面。房子是磚砌的，兩層，門口有台階，台階上的石頭磨得很，不知道被多人踩過。門開着，裡面很暗，有一霉味。

“今晚住這裡。”老頭推開門，“明天你們再找地方。”

李娜走進去。屋子很大，有桌子，有椅子，有落滿灰的沙發，牆角有蜘蛛網，網上掛着一隻死蒼蠅。牆角堆着一些糧食——大米、麵、幾箱方便麵。不多，但夠幾個人吃幾天。

“謝謝。”李娜說。

老頭看着。“你脖子上那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李娜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黑的紋路從領里出來，在昏暗的線下很明顯，像一條蛇盤在的嚨上。

“我被咬了。但沒有變那些東西。”

老頭看了很久，久到李娜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你也是被咬的？”他看着老陳，“它也是被咬的。你們是一類人。”

“不一樣。”李娜說，“它是紅眼睛。我不是。但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它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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