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轉過。

那是一張清癯的面容，鬚髮皆白，梳理得一不苟。

皮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皺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並不十分明亮，甚至有些渾濁。

他沒有直接回答陸?書的問題，而是抬眼向殿外逐漸沉暮的遠山，緩緩道：

“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正是《道德經》中的語句。

罷，他才將目收回，落在陸?書臉上，眼神深邃。

“?書，你執着於是不是，便是落了下乘。天命玄奧，豈是我等凡人可以妄斷窺盡的？預言也好，箴言也罷，不過是時間長河中偶爾翻起的一朵浪花，指向某種可能，而非必然。”

玄微道長緩緩踱步，繼續道:

“我們茅山，承三茅祖師濟世之志，守的是這方山水清凈，護的是人間正道不絕。他既然來了，這便是緣法。”

“不管他將來是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至現在，他是一個需要指引和療愈的後輩。我茅山有教無類，更當護持這等陷迷途，卻又與道有緣的種子。”

說著，他看向陸?書，眼神嚴厲中帶着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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