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璇並未立刻回答，也沒有因為他質疑茅山功法而顯出不悅。

依舊看着天邊變幻的雲霞，角反倒扯出一瞭然的笑意。

過了幾息，才悠悠地收回目，轉而看向丁蘇川，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映着霞，也映着他的些許焦躁。

“丁師弟，你覺得枯燥？”

丁蘇川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靜璇輕輕笑了，“嘿！”的一聲從石欄上跳下來，走到銀杏樹下，手拍了拍那糙的樹榦。

“那你覺得，這棵樹，枯燥嗎？”

丁蘇川一怔，看向古樹。

“它站在這裡，怕是有上千年了。”

“春來發芽，夏至繁茂，秋日金黃，冬季凋零。年年歲歲，重複着幾乎一樣的迴。紮於此，不不移，看日升月落，人來人往。你說，它枯燥嗎？”

不等丁蘇川回答，轉走向石欄邊緣，指向那從崖壁隙滲出的細泉。

“這泉水，自山腹而來，在此滴落，怕也有無數歲月了。水滴石穿，將這石臼滴如今模樣。每日不過重複着滲出，滴落的過程，無聲無息。你說，它枯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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