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之門_第2016章 來者不善(1)
還有一份憑空造的、詳細“分析”鄭國濤早年引進外資項目時,如何利用規則為特定企業牟利、並暗示其親屬通過離岸公司收好的“報告”。
材料真偽混雜,編排巧妙,極煽和迷。
點擊發送的那一刻,郭永懷的手抖得厲害,額頭滿是冷汗。他按照對方最後的指令,迅速拆解並銷毀了那台特製的筆記本計算機和所有通信設備,將殘骸分別丟棄在幾個遙遠的公共垃圾桶里。
他換上一毫不起眼的工裝,背上一個破舊的旅行包,裡面塞着現金和偽造的份證件,準備按照既定路線,先乘黑車到鄰省,再設法渡出境。
他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腔,每一次樓道里的腳步聲都讓他心驚跳。他對那個許諾給他新份的“郭先生”已無多信任,但他沒有回頭路了。
留在北川,遲早是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在省司法廳那間空曠的辦公室里,耿彪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
看着窗外日復一日的車流,聽着過去那些鞍前馬後的“兄弟”一個個栽進去或者另尋靠山的消息,他到一種被時代和被胡步雲無拋棄的憤懣。
那個若即若離的“白手套”再次找上門,這次帶來的不僅是“郭先生”的承諾——海外一筆足以養老的資金和全新的份,還有幾句看似關切的點撥:“彪哥,您這樣的人,難道就在這冷板凳上坐到退休?程文碩當年那些事,您真就甘心替他全扛了?胡步雲就真那麼乾淨?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啊……”
這話像毒蛇一樣鑽進了耿彪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起程文碩早期的某些模糊不清的作,想起胡步雲在某些關鍵時刻的默許甚至暗示……一種“憑什麼老子頂雷,你們高升”的扭曲心理佔據了上風。
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衝下,他向那個“白手套”了幾條關於程文碩早年理幾起敏案件時,可能存在的程序遐疵和不當接。當然,大多是他據跡象的猜測,並無實證。以及他個人推斷的、胡步雲對程文碩某些行為“知但未深究”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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