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不再糾纏此事，轉而繼續詢問項目其他方面的況，彷彿剛才那段曲本就沒有發生過。

鄭國濤在收到張新文親自送來的調研報告和口頭彙報時，剛結束一個關於財政資金績效管理的會議。

他聽着張新文條理清淅地陳述，看着報告里胡步雲那段“原原味”的指示，臉沉靜。但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首先湧起的是一慍怒。胡步雲這是把難題踢回來了，還用“重視規矩”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幾乎能想象到，此刻有多雙眼睛在盯着他，看他如何置。

但理智迅速倒了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胡步雲用的是謀，他必須接招，而且必須接得漂亮。

“報告放這裡，你先去吧。”鄭國濤對張新文揮揮手，語氣平淡。

獨自坐在辦公室里，他拿起部電話，直接接通了省自然資源廳廳長和財政廳廳長，語氣不容置疑：“把和懷市吳樾山水蓄能電站和風電文旅綜合項目所有的報批材料、專家評審意見，以及你們廳部的理流程記錄，立刻調過來，我要親自看。”

兩位廳長不敢怠慢，很快，厚厚幾大摞卷宗擺在了鄭國濤的辦公桌上。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整整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連晚飯都是秘書送進辦公室吃的。他看得非常仔細，不放過任何一份補充說明、任何一條審批意見。

越是深翻閱，他的眉頭皺得越。

他發現，周海軍的訴苦，並非空來風。

自然資源廳那邊，對於生態紅線邊緣局域的解釋，確實存在過度保守的傾向。一份由某位副廳長簽字的部意見要求，項目方必須提供“絕對不影響紅線核生態功能”的“鐵證”，而這種“鐵證”在科學上幾乎難以百分之百達，導致論證陷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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