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的核，確實出在“人”上。他提拔的這幾位副手，或許主觀上沒有惡意，但過於惜羽，將“規避風險”置於“推發展”之上，機械理解程序，缺乏擔當神，導致了效率的極端低下。

一種複雜的緒在鄭國濤心中涌。有對自己用人失察的懊惱，也有對胡步雲借題發揮的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現實“教育”後的清醒。

他一直堅信規則和程序的普適，但現在他親眼看到，再好的規則，如果執行的人缺乏能和擔當，也會變阻礙發展的枷鎖。

北川，確實有它的特殊。這裡的幹部隊伍思維慣、利益格局的複雜，遠非他之前工作的東部發達省份可比。在這裡推行“規矩”，需要更多的智慧、耐心，甚至……某種程度的妥協與變通。

他想起了胡步雲在建安肯定他政策時的話，想起了那份關於“智慧北川”突破的簡報，想起了那頓氣氛微妙的家宴。

胡步雲在不斷給他“送功勞”的同時，也在用各種方式提醒他，甚至是“迫”他，去適應北川的“土壤”。

這一次，他不能再讓胡步雲看笑話，也不能再讓自己陷被。

第二天上午，鄭國濤親自召集自然資源廳、財政廳、發改委、生態環境廳等相關部門主要負責人和分管副職，召開吳樾山項目專題協調會。

會議氣氛一開始有些沉悶。相關廳局按照準備好的口徑，依次彙報況，強調程序的複雜和確保合規的重要。

鄭國濤面無表地聽着，沒有打斷。

等到所有人都發言完畢，他放下手中的筆，目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自然資源廳那位負責此事的副廳長和財政廳同樣分管此項工作的副廳長臉上。

他沒有拍桌子，聲音甚至不算很高，但那種抑着的、冰冷的怒意，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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