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果然如胡步雲所說，就是一頓家常便飯。菜式緻但不鋪張，多是些本地口味。

席間，胡步雲絕口不提工作，話題繞着孩子教育、老人保健、浩南的天氣甚至最近看的書打轉。

章靜宜也很會調節氣氛，不時幾句閑話，問問鄭國濤夫人平時有什麼好，平時都願意去什麼地方逛，樂意相伴而行。

鄭國濤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這種刻意營造的家庭氛圍里，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夫人倒是和章靜宜聊得投機，流起養花的心得。

“鄭省長，”胡步雲夾了一筷子菜，象是隨口說起，“聽說你家公子在國外學金融？年輕人多出去見見世面好。不象我家那兩個，都沒怎麼出過遠門。”

鄭國濤點點頭：“是，在歐洲。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好干涉太多。”

“是啊，兒孫自有兒孫福。”胡步雲慨一句，“我們這輩人，把手裡這攤事干好，給他們留個更安穩點的基業，就算盡到責任了。”

這話聽起來象是尋常的家常嘮叼，但鄭國濤聽出了弦外之音：穩定、傳承。他默默喝了口湯，沒有接話，心裡卻品咂着這頓飯的滋味。

離開胡步雲家，坐進車裡，鄭國濤夫人還沉浸在和章靜宜聊天的愉快中：“沒想到胡書記人這麼隨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鄭國濤着窗外的流溢彩，嗯了一聲。

他承認，今晚這頓飯，確實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他對胡步雲的部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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