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適時話，聊起籃球，聊NBA，聊歐洲聯賽。裘球的話漸漸多了些，雖然還是簡短，但至能接上茬。豆豆當年在學校也是籃球隊的，兩人聊戰、聊球星，居然投緣。

囡囡在旁邊聽着，看着裘球說起籃球時眼裡一閃而過的，心裡那點剩下的芥，不知不覺又消散了些。

說到底，都是害者。父親那個位置，註定邊的人都得跟着擔風險。

臨走時，囡囡突然說：“下次來京都，我再來看你打球。”

裘球看一眼，點點頭：“好。”

“有機會的話，我接你去北川看看吧。”囡囡用詢問的口氣說。

裘球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我不想去北川，除非是有比賽非去不可。”

囡囡頓了頓，有斟酌着問：“那你……願意我一聲姐姐嗎？”

裘球沒看囡囡，而是地下了頭，看着自己的腳尖，“……那個……下次吧。”

回北川的高鐵上，囡囡靠着豆豆肩膀，半天沒說話。

“想什麼呢？”豆豆問，“因為人家不願意你姐姐，鬱悶了？人家不是說了嗎，下次。”

“我心裡抗拒他，他也抗拒我。我能理解。當我看到他的那一霎，看到他那張與老胡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我就己經接他了，或許是脈親的緣故吧。”囡囡輕聲說，“剛剛我在想，裘球其實可憐的。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這麼多。我至……還有你，有我媽，有你媽媽，還有靜宜阿姨，這麼多人疼我寵我，我可聽說他在裘家也不待見，他說他在國一個朋友都沒有，當時我的心都碎了。當年我媽帶我去漂亮國，境遇和現在的裘球一樣，我的同學朋友都在國，在國外一個朋友都沒有。那種孤獨，沒有經歷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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