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手裡轉着筆，臉上沒什麼表，彷彿沒聽見張悅銘的話。

分管財政的常務副省長連忙打圓場：“張省長的考慮很周全，量力而行是應該的。發改委和浩南市政府回去再細化一下，看看哪些可以緩一緩……”

“不是緩一緩的問題。”張悅銘打斷他，語氣強，“是要重新評估必要！我們不能為了追求所謂的‘氣魄’，就不顧財政風險，搞一堆半拉子工程！政府的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目掃過會場，重點在幾個與胡步雲走得比較近的廳長臉上停留片刻：“各位都要有這個意識，當家不容易，我們要對北川的財政負責，對老百姓的汗錢負責！”

這番話冠冕堂皇，佔住了“財政風險”和“民生優先”的道德制高點，讓人難以首接反駁。

胡步雲依舊沉默着，只是在筆記本上輕輕劃了幾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會議結束後，消息靈通的人士立刻嗅到了風向的變化。

“看見沒？張省長今天火力全開啊！”

“浩南都市圈的項目說砍就砍，這是首接打胡書記的臉啊。”

“看來上次治安整治停，讓張省長底氣足了不。”

“神仙打架，咱們小鬼可得站對隊……”

張悅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回到辦公室，心頗佳，甚至哼起了不調的小曲。他覺得，自己今天總算在政府系統部，重新樹立起了應有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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