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悅銘省長和步雲同志說的，都有道理。”蘇永強放下保溫杯，雙手疊放在桌上，一副和事佬的標準姿態，“治安整治，績是主要的，要肯定。維護營商環境，也是重中之重，不能偏廢。”

他頓了頓，象是在斟酌詞句：“我看這樣吧，行呢，原則上還是按原計劃進行。但是，公安機關在執行過程中，要更加註重方式方法，提升執法準度，儘可能減對合法企業經營的影響。悅銘省長這邊，也可以多做做企業家的思想工作，讓他們理解和支持。步雲同志，你看呢？”

皮球又被輕飄飄地踢了回來。

胡步雲知道，這是蘇永強式的“平衡”。既不完全否定張悅銘，也不明確支持他。他點了點頭，沒再爭辯：“永強書記指示得很全面，我同意。我會讓文碩同志注意把握尺度。”

張悅銘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但蘇永強已經發話，他也不好再堅持，只能沉着臉點了點頭。

散會後，蘇永強拍拍胡步雲的肩，“步雲書記，有時間沒有？去我辦公室聊聊？”

胡步雲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想必蘇永強有些話在會上不好說，只能私下說。

到了蘇永強的辦公室，蘇永強先是東扯西拉，聊蘇振，聊崔若男，以及他們的孩子。一個省委書記居然用這種方式和他的副手套近乎，讓胡步雲更加懷疑蘇永強的葫蘆里有葯。

聊完蘇振一家，蘇永強又一臉關心的樣子：“上芸同志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胡步雲暗忖，這隻老狐狸，又在跟自己打啞謎。但他不聲，嘆口氣道：“還能怎麼查啊，證據和事實都明擺着，只能是個通意外，不服也不行啊。”

明知道自己的話蘇永強不會相信，豬都不會相信，但是胡步雲還就這麼敷衍了。既然是打啞謎，那就別五十步笑百步。

蘇永強嗯嗯啊啊幾下，給胡步雲遞過來一支煙，又親自給胡步雲點上。胡步雲連忙欠，一臉徨恐狀，“哎呀您是我的領導，又是長輩，哪能讓您親自給我點煙啊，您有什麼指示就明說，我保證堅決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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