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悅銘似乎接收到了，微微頷首，繼續就產業政策發表看法。

會議在一種微妙而務實的氛圍中繼續進行。胡步雲知道，後院暫時算是穩住了，但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南樂那邊的信號源，郭永懷可能的牽扯，還有那個上竄下跳的趙老及其背後團隊……這些線頭，必須儘快理清。

胡步雲的手機這幾天快熱線了。

於洋飛電話打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候：“書記！這明顯是組團來黑你啊！不能挨打不還手！我認識幾個搞網絡安全的狠角，技一流，保證把那幫躲在里的水軍老底都掀出來！”

周海軍也發來加信息，措辭謹慎但意思明確：“步雲書記，輿洶洶，恐非長久之計。若需要我做什麼，我定義不容辭。”

連遠在漂亮國的程璐都坐不住了，首接一個電話飆到龔澈那裡，語氣火急火燎：“小龔，你跟胡步雲說，別什麼都悶着頭自己扛！該用關係用關係，該施施！再這麼下去，白的也得被他們說黑的！”

胡步雲聽着龔澈轉述，臉上沒什麼表，心裡門兒清。這些人是真心替他着急，也是真的怕他倒了，他們那艘船也得跟着翻。

他親自給於洋飛、周海軍回了電話，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心意我領了。但現在，按兵不就是最好的行。都給我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別出紕，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誰要是沉不住氣，自己跳出來瞎搞，別怪我到時候不講面。”

他得把這幫嗷嗷的“自己人”按住了。對手不得他們炸，正好扣上個“拉幫結派、對抗組織”的大帽子，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

私下裡，他讓章靜宜以個人名義，通過正規的慈善渠道，給趙妍妍那對年邁多病的父母匯去了一筆數額不小的人道主義問金。手續齊全，用途明確，附言寫着“對逝者哀悼，節哀保重”，並特意說明這與案件本無關，不代表任何責任認定。

胡步雲想的是，無論如何，一條年輕生命因他捲的風波而消逝，於於理，該有點表示。這也算一種姿態。

結果，這筆錢當天就被趙老和那個“金眼鏡”律師給捅到了網上，話升級：“看！他們心虛了！想用錢來封我們的！這是侮辱！我們不要這沾的錢，我們要真相！要胡步雲出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