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有一種預，為和懷市要來這個名分，自己的使命就完了。

和懷市未來的路，需要和懷市的幹部群眾一步步蹚出來，而他胡步雲使不上什麼勁了，是時候離開了。

儀式結束後，樓錦川和蘇永強並沒急着離開，而是召集和懷市委常委班子開了個短會。

樓錦川目掃過在場的人，滿意地點點頭：“很不錯，看你們班子的神面貌，就知道和懷市上上下下都充滿了信心。副中心城市的帽子給你們戴上了，但別真把自己當個‘中心’。今後的工作，盯着你們的人更多，挑刺的人更多，出一點紕，就是全省的笑話。”

蘇永強接過話頭，語氣緩和些，但容更：“省里會給政策，但別指躺在政策上睡覺。土地、資金、項目，都得你們自己去爭、去啃。尤其是和浩南的協同，這事兒敏得很，多請示，多彙報，別自作主張。”

眾人點頭稱是。

散會後，樓錦川單獨留下胡步雲，兩人在休息室坐了十分鐘。談了什麼沒人知道，只見胡步雲出來時，手裡着一份黨校進修的通知，臉上沒什麼表。

他即將赴京都黨校參加省部級幹部進修班，一個星期後報到。

胡步雲離開北川的前一周，找黎明深談了一次。

談話地點不在辦公室，而是在市委大院後面那個小花園。傍晚，沒什麼人，就他倆坐在石凳上，看着遠還剩一點餘的天空。

胡步雲沒繞圈子，從隨帶的公文包里出幾份材料，遞給黎明，“黎市長，這幾件事，我走得急，得跟你當面個底。”

一份是關於吳邑工業園三期盤活的最新方案。有家企業想整接手，改造流產業園，但價得狠，附加條件也多。“這事拖不起，廠房多空一天，折舊、維護都是錢。我的意見是，只要對方承諾就業和稅收達到底線，價格上可以再讓一點。底線在這裡，”胡步雲指着材料上一行被紅筆圈出的數字，“你把握，儘快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