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是青坪縣報上來的蔬菜基地二期轉型計劃。江麗娟膽子大，想引社會資本搞農業休閑觀綜合，但涉及基本農田政策紅線。“想法是好的，但踩線的事不能幹。我批了條子，讓他們重新論證，在不紅線的前提下做文章。這個你盯着點，別讓他們腦子一熱又搞出幺蛾子。”

還有一份是市人社局報來的就業簡報。幾個傳統企業裁員，雖然人數不多，但集中在同一個區域，容易引發群事件。“安和再就業培訓要跟上，錢從維穩基金里出，我己經簽了原則同意。你核一下，儘快撥下去，不能拖。”

最後是一份涉農資金整合使用的建議報告，厚厚一沓。“農業農村局和財政局扯皮小半年了，都沒敢拍板。我看過了，方案可行，能提高資金使用效率，但肯定會一些部門的酪。我本來想自己推，現在來不及了。這事得罪人，但必須做。你得扛起來。”

黎明一頁頁翻着，聽得很仔細，偶爾問一兩個細節。末了，他合上材料，嘆了口氣：“書記，你這哪是底，你這是把骨頭都留給我了啊。”

胡步雲笑了笑：“能者多勞嘛。和懷市這艘船，暫時給你來掌舵，這些暗礁你得心裡有數。”

胡步雲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低沉，繼續說道：“另外，黎市長，這幾年，搭班子幹活，我有時候子急，說話沖，有些工作安排可能也沒充分考慮你的難。這裡頭，有我做得不對、不到位的地方，你多包涵。”

這話說得突然，黎明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書記，你這是說的哪裡話。都是為了工作嘛，意見不同很正常。你拍板，我執行，這套班子運行得好。”

“心裡沒疙瘩？”胡步雲靜靜地看着黎明，問道。

黎明沉片刻，笑了：“要說一點沒有，那是騙人。但我知道，你沒私心。這就夠了。”他掏出煙，遞給胡步雲一支，自己點上，“其實吧，有時候你往前沖得太猛，我在後面跟着，心裡是有點怵，但也踏實。至知道方向沒錯。”

胡步雲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里，他的表看不太清。“謝謝。以後穩着點來，沒必要學我。”

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把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