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珣眯起眼睛。

被圍住的十餘人，皆是子，其中被護在中間的子，騎在一匹通烏黑的馬上，量纖長，穿一件素胡服，外罩暗青斗篷，兜帽得很低，只出一截下頜。

火在臉上晃了一晃，那廓像是用刀在月上削出來的，冷而薄。

“裴家主。”堵路的人群中走出一個高瘦男子，聲音客氣，手裡的刀卻不客氣，“主的意思，您應該明白。這樁婚事，主不願。您若是識趣，自己退了，大家面上都好看。”

巷中安靜了片刻。

風卷着沙礫從兩撥人之間穿過，打着旋兒撲向牆。

然後那子開口了。

“安穆檀若不願，讓他自己來說。”

聲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深冬里潑出去的一盞冷茶——沒有熱氣，卻帶着一子凜冽的脆。

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疾不徐，彷彿被刀箭困着的人不是。

高瘦男子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裴家主這是不給面子了？”

子微微偏頭，兜帽下出一線側臉，眉目在暗看不真切，只是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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