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比殺意更令人膽寒。

“回去告訴安穆檀，”裴沅收刀，刀刃上的在火里一閃，被隨手甩落在地，“聯姻的事，讓他父親來找我談。他——不夠格。”

最後三個字，一字一頓，輕描淡寫，卻比任何怒喝都更辱。

高瘦男子面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翕了幾下，終究沒有下令手。

不是因裴沅的手。

而是因主特意待，不能傷人。

至於為何不能傷人，還要他圍追堵截，他就不清楚了。

“走。”

他一揮手，七八十人如水般退夜，火把的亮漸次熄滅，巷子里重新暗了下來。

裴沅沒有急着離開。

騎在馬上，靜靜地看着那些火消失的方向，過了幾息，才緩緩將兜帽重新拉上。

“走吧。”對側人說，聲音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子，彷彿方才不過是隨手趕了幾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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