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指尖過書頁邊緣，輕輕合上那本北境風誌。

“我在意否，”抬眼，眸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溫潤的琥珀，“對陛下而言，很重要麼？”

李延庭向前傾，手肘撐在膝上，這個姿勢讓他離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中的篤定和溫。

“重要。”他答得毫不遲疑，聲音低沉平穩，卻字字清晰，“顧沅，我會吃醋。”

他說得如此坦然，像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沒有遮掩，沒有迂迴，甚至帶着點近乎無賴的理首氣壯。

暖閣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窗外雪落無聲。

顧沅看着他，忽然極輕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淡，像初雪落在掌心，轉瞬即逝，卻在眼底漾開一真實的漣漪。

“陛下，”語氣裡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像是調侃，又像是輕嘆，“這般首白，越發不像你了。”

“在你面前，我不想裝。”李延庭也笑了，“裝了太多年，累了。對着你，我只想說實話。”

“在意你心裡是否還有旁人的影子，哪怕那影子己經淡了、遠了，哪怕只是出於舊日分的一牽念。我在意，所以我會吃醋，會不悅，會想方設法把那點痕迹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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