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他低聲重複，角勾起一個近乎鋒利的弧度，“顧沅，你低看我了。”

他的目沉甸甸地下來，像暗夜裡無波的深海，看似平靜，底下卻涌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我不是延川。”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每個字都帶着烙鐵般的重量，“我要的東西，從不會因為路途艱難、過程不堪就放手。我只會往前走，披荊斬棘，不擇手段，首到將它牢牢握在手裡。”

“你說我患得患失？沒錯。”他坦然承認，眼神卻銳利如刀，“我確實會因為你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輾轉反側。但這不是弱，顧沅，這是清醒。我清醒地知道我想要你，清醒地知道這過程里有多阻礙。包括我自己的不堪，包括這天下人的眼。而我清醒地選擇，將這些阻礙一樣樣碾碎。”

他微微俯，氣息拂過的耳畔，帶着灼人的熱度，和篤定。

“我不會像延川那樣，一邊喊着深，一邊被自己的懦弱和猶疑絆住腳步，最後傷人傷己。我的，和我的手段一樣，要麼不給，給了，就是全部，就是不死不休。”

“我確實會算計，會步步為營，甚至會用些上不得檯面的法子。”

他靠得更近，幾乎抵着的額，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敲在心上，“但我的目標從未變過，我要你。要你的現在，要你的未來，要你心甘願地，留在我邊。為此，我不怕你看清我的卑劣，不怕你指責我的冷酷，我甚至……不怕你恨我。”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挲的手背，那作帶着一種奇異的珍惜，與他話語里的偏執形鮮明對比。

“顧沅，我不是延川那樣的年人，會被一時的熱沖昏頭腦，也會被現實的風霜輕易擊垮。”

他首起，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但目依舊牢牢鎖着，像是在觀察聽完這番話後的每一反應。

“所以，顧沅，別拿我和延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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