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質問，不是暴怒，只是陳述。

可正是這份平靜，讓王沅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太了解陳穆了，若他拍案而起破口大罵，那這事還有轉圜。

若他這般不聲，那便是真的寒了心。

對着外人果決冷厲的陳穆其實很重。

他很看重陪他一路從底層走上來的那群人。

“不止他一個。”映雪低聲說著。

王沅沒立刻接話。

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水溫正好，核桃仁的香味混着茶氣，在舌尖化開。

看向陳穆：“你怎麼想？”

陳穆沉默片刻，從榻上起，踱到窗邊。窗外春正好，幾株海棠開得正盛，白的花瓣被風吹落，打着旋兒飄進廊下。

“我能怎麼想。”他背對着他們，聲音有些飄，“都是跟着我刀山火海滾過來的兄弟。趙樊替我擋過刀，別的人也是戰場上可以互相為對方拚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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