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我了，也別你自己。”

放下酒杯，白玉杯底着案幾，發出一聲輕響。

“宗譜的事，我不能應。蕭璟真心待我，我不能抹殺那段過去。”

“至於同葬……”沅芷轉過臉，向窗外沉沉夜，聲音飄忽得像要散在風裡，“等我死了，一把火燒個乾淨，骨灰……要不分兩半？”

“沈沅芷！”蕭瑨霍然起，帶倒了後的圓凳。

他眼眶紅得駭人，膛劇烈起伏，“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也作踐我的心意？我爭來爭去，難道是為了讓你死無葬之地？！”

他氣得渾發，指着，指尖都在哆嗦：“好，好！你清高！你重諾！你心裡永遠給兄長留着最乾淨的地方！那我呢？我這些年的小心翼翼，掏心掏肺，在你眼裡算什麼？一場笑話嗎？！”

殿燭火被他帶起的風攪得晃，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大忽小，像頭掙扎的困。

沅芷依舊坐在那兒，側影在燭中顯得單薄而靜默。

許久，才極輕地嘆了一聲。

“蕭瑨，”沒回頭，只看着自己面前空了的酒杯，“人心就拳頭大一點地方，裝不下太多，也分不了太清。你偏要把它剖開，分個斤兩，論個先後……最後疼的，還是你自己。”

“今晚這酒，喝到這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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