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瑨頭滾了一下，着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懇切，心裡那點憋悶與不甘，像被針扎破的氣囊，倏地泄了大半，卻又泛起更深的酸。

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話到邊，卻只化作一個沉沉的“嗯”字。

半晌，才補上一句，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和：“我知道輕重，你不必擔心。等我下朝，我們一起去看母後。”

沅芷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只手替他理了理腰間玉佩的穗子。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作，從前不常做。

蕭瑨渾微微一僵，隨即又緩緩放鬆下來。

太後沈雲容其實還不算老，還未滿五十，因着保養得宜，之仍如三十許人，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名長安的沈家嫡風韻。

只是近些年，年輕時為替先帝蕭瀾擋下致命一劍留下的舊疾，終究是隨着年歲侵蝕了底子，時不時便要鬧些病痛。

蕭瑨與沅芷到時，沈雲容正靠在榻上，含笑看着蕭澤用稚的筆，在一張大紙上描畫著什麼。

見他們進來，蕭澤立刻丟了筆，撲過來喚父皇、母後。

沈雲容的目也跟着移過來，先是在沅芷臉上停留一瞬，帶着掩不住的慈與關切，隨即又落到蕭瑨上。

“今日朝事不忙？來得倒早。”沈雲容聲音溫和，着些許氣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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