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什麼變！我看是賈世子祖墳冒青煙，不，是噴火了！噴的是七彩龍呈祥火！”

無論外界如何嘩然、麻木、議論、編段子，聖旨既下，便是金口玉言，無可更改。

整個朝廷機，尤其是禮部、宗正寺、務府、欽天監這幾個相關部門，在經歷了最初的崩潰、擺爛、絕之後，終究還是不得不着頭皮，開始“酌定”這前無古人、估計也後無來者的“西妃同日納娶”的“儀制”。

沒辦法，陛下盯着呢。那位連“膝妾”和“不分先後”都敢寫的帝，顯然不會因為他們“酌定”不出來就改變主意。到時候辦砸了，掉腦袋的可是他們。

於是，禮部衙門的燈，亮了一夜又一夜。一群頭髮花白、學富五車的禮部員，抱着從庫房裡翻出來的、積了厚厚灰塵的歷代《禮經》、《婚儀》、《典制》，一邊查，一邊吵，一邊拍桌子，一邊薅頭髮。

“《周禮》有云：娶妻之禮，以昏為期，納採用雁……可沒說納妾同禮啊！”

“《禮記·昏義》載：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這‘二姓’，沒說能一下合‘五姓’啊！”

“要不……咱們參照一下前朝郡王一次納兩側妃的舊例？雖然也沒這麼辦的，但好歹有個‘多’的意思……”

“舊例個屁！那是郡王！這是陛下！是正宮皇後！能和側妃一樣嗎？！再說那是兩個，這是三個！還帶個正妃！”

“那你說怎麼辦？！陛下說了‘不分先後’！難道讓陛下和三個膝妾一起進門？一起拜堂？這像話嗎？！”

“不像話也得像！不然你去跟陛下說‘這不合禮制，請陛下收回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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