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很慢，彷彿要將這盤棋，這七個月的等待，這三天執拗的守候，都一一收回。

值房，只剩下棋子歸簍的清脆聲響，和炭火偶爾的噼啪。

窗外，暮西合，最後一縷天，也被黑暗吞噬。值房沒有點燈，只有炭盆微弱的，將兩人的影，模糊地投在牆壁上。

當最後一粒白子也被收回棋簍，宗悠麗的手，停在了空的棋盤上方。

棋盤上，只剩下散落的黑子，如同夜幕中寂寥的星辰。

低着頭，看着那些黑子，看了很久。

然後，輕聲開口，聲音在昏暗的線里，帶着一種空靈的、彷彿來自很遠之的飄忽：

“賈宏生。”

“嗯。” 賈宏生應了一聲，聲音低沉。

“三月初八。” 說。

“嗯。”

“等了你一年半。” 宗悠麗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從你進鹽鐵司，到出使北地，再到如今歸來。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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